阮文现与广东东升农场有限公司、广州东升农场有限公司、区泰记农副产品（广州）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案

阮文现与广东东升农场有限公司、广州东升农场有限公司、区泰记农副产品（广州）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文现。
委托代理人：杨敏，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文，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升农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区景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东升农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区景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泰记农副产品（广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区景泰，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梅红。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翟勇，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文现、广东东升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称广东东升农场）、广州东升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称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农副产品（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称区泰记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3）穗南法岗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阮文现主张于2003年9月9日入职广东东升农场，工作岗位为加工厂厂长，每月基本工资3500元，于2012年8月5日离职，与广东东升农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此，阮文现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本院（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458、2459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该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查明”其中包括：“阮文现与东升公司（广东东升农场，下同）一致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阮文现称其于2003年9月9日入职，于2012年8月6日离职，工作岗位为加工厂厂长，每月基本工资3500元。东升公司对阮文现主张的入职时间和工资标准予以确认，但认为阮文现的工作岗位为国超主管，每月工资标准为1500元，离职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该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认为”部分其中包括“认定阮文现于2012年8月6日离职。”本院以双方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而予以确认。广东东升农场、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对该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与本案事实并不一致，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诉讼中，广东东升农场亦确认阮文现入职时间为2003年9月，但主张阮文现离职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为此，广东东升农场向原审法院提供支付证明单、收条原件各1份予以证明。支付证明单其中包括：“支付阮文现6月份工资1500元”；收条载明：“今收到广东东升农场有限公司壹仟伍佰圆人民币，收款人：阮文现，二O一二年八月六日。”经开庭质证，阮文现对支付证明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阮文现认为，从广东东升农场提供的收条更能真实反映了其离职时间。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对上述支付证明单、收条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原审法院根据阮文现、广东东升农场所提供证据与案件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判断，原审法院对阮文现主张上述入职、离职以及与广东东升农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
广东东升农场、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是在同一地点经营、属同一套人马的关联企业，存在同时用工情形。阮文现入职广东东升农场后，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直到2011年6月14日，广东东升农场才以其关联企业区泰记公司名义与阮文现签订期限从2011年6月14日起至2012年6月13日止的《劳动合同》。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广东东升农场要求阮文现与其关联企业区泰记公司续签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阮文现以其签订合同时是在空白的合同上签名，合同内容以及公章都是广东东升农场填写和加盖的，阮文现认为其只是与广东东升农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情形，即使要签订合同也应当与广东东升农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而拒绝与区泰记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公安等部门曾介入调解，最终双方未能协商一致。2012年6月20日，广东东升农场以其关联企业区泰记公司名义向阮文现发出《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劳动合同终止期出现为由终止与阮文现的劳动关系。《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劳动合同终止期出现，经我公司考虑不再与你续签《劳动合同》从2012年6月21日起，我公司与你终止劳动关系。双方互不追究行政、经济、法律等一切责任。请你在2012年6月22日前到人事部办理离职交接手续，逾期后果自负”阮文现于2012年8月6日领取工资1500元后离开公司，此后便没有再回公司上班。
因发生劳动争议，阮文现以广东东升农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违法和未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5日期间工资为由，于2013年7月16日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5日工资7583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赔偿金63000元。”2013年9月30日，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南劳仲案字（2013）5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广东东升农场有限公司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天内向申请人阮文现支付2012年6月1日至8月5日期间工资7583元。二、驳回申请人本案其他仲裁请求。本裁决为终局裁决。”阮文现不服该仲裁裁决，阮文现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广东东升农场则没有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
另查明，阮文现主张广东东升农场未发放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5日期间工资为7583元，阮文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广东东升农场认为该期间不存在未发工资。诉讼中，阮文现确认收取广东东升农场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5日期间工资1500元。
阮文现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321.50元／月。
诉讼中，原审法院依法通知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阮文现明确表示不要求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诉讼中，阮文现表示如果法院确认广东东升农场不属违法解除不需要支付赔偿金而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则同意按照法院的认定进行处理。
以上事实，有阮文现提供的证据：民事判决书、仲裁裁决书；广东东升农场提供的证据：劳动合同、工资单、员工奖惩条例、厂规、续签劳动合同通知、快递邮件详情单、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职代会决议、照片、支付证明单、收条；原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的穗南劳仲案字（2013）第553-562号仲裁卷宗以及原审法院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阮文现在原审起诉称，阮文现于2003年9月9日入职广东东升农场，担任加工厂厂长职务，于2012年8月5日离职。广东东升农场尚未向阮文现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5日期间的工资，也未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阮文现认为，广东东升农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按《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向阮文现支付赔偿金，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广东东升农场向阮文现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5日的工资7583元；2、广东东升农场向阮文现支付赔偿金63000元。
广东东升农场在原审答辩称，一、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工资部分的争议所作出的仲裁裁决确定的工资数额与我公司主张的数额并不一致，该仲裁裁决虽是终局裁决，由于我公司考虑不想将双方的关系搞僵，所以才没有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二、阮文现是因劳动合同到期，同时，阮文现亦存在长期旷工情形，因此，我公司解除与阮文现的劳动关系合法，我公司不应该向阮文现支付赔偿金。阮文现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即使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是，阮文现并没有提出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且从阮文现主张权利至今已超过了一年，所以，我公司也不应该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给阮文现。
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广东东升农场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阮文现与广东东升农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并没有异议，且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
本案争议一，是广东东升农场拖欠阮文现的工资数额。阮文现要求广东东升农场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5日期间的工资7583元，仲裁裁决广东东升农场应支付阮文现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5日的工资7583元，虽然，广东东升农场并没有就此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但是，广东东升农场在诉讼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阮文现支付工资1500元，阮文现也予以确认，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已发放的工资1500元应从所欠工资总额中扣除，抵扣后，广东东升农场还应向阮文现支付工资6083元。
本案争议二，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问题。阮文现、广东东升农场一致确认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对于如何解除，双方存在争议。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过程来看，双方对续签劳动合同事宜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用人单位便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向劳动者发出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其后，劳动者便离开了用人单位并申请仲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是由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事实劳动关系。因此，阮文现以广东东升农场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主张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因本案符合用人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广东东升农场仍然应当向阮文现支付经济补偿金。阮文现在广东东升农场工作已满8年零11个月，按阮文现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3321.50元／月计算，广东东升农场应向阮文现支付经济补偿金29893.50元（3321.50元／月×9个月）。对广东东升农场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阮文现与广东东升农场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8月6日解除，阮文现于2013年7月16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广东东升农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没有超过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期间。同时，虽然阮文现申请仲裁是要求广东东升农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由于赔偿金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javascript：SLC（94833，0）﹥》第四十七条﹤javascript：SLC（94833，47）﹥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标准计付的，阮文现的该请求实际已包含了解除劳动合同广东东升农场应支付的经济补偿，并没有超过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期间。因此，原审法院对广东东升农场的上述仲裁时效抗辩不予采纳。
阮文现放弃要求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是阮文现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东升农场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阮文现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5日的工资6083元；二、广东东升农场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阮文现支付经济补偿金29893.50元；三、驳回阮文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东升农场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阮文现、广东东升农场、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阮文现上诉称，一、广东东升农场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阮文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法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合同到期后，广东东升农场应当与阮文现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而广东东升农场以合同到期为由终止合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合同，并支付赔偿金。二、阮文现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339.17元。根据阮文现提供的工资表计算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339.17元。阮文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广东东升农场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0105.0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广东东升农场承担。
广东东升农场、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阮文现的上诉请求。
广东东升农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存在认定错误。1、阮文现是与区泰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并非广东东升农场。2、广东东升农场在原审提交了阮文现本人2012年8月16日的工资条，工资条显示阮文现已经领取全部剩余工资1500元。3、阮文现离职时间是2012年6月21日。原审判决关于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是认定错误，广东东升农场是合法解除。4、即使按照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该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也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阮文现在仲裁时并未提出经济补偿金的诉求，2013年10月才起诉到原审法院，从离职到一审法院起诉早已超过一年的时效。5、即使按照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也不应判决支付经济补偿金，阮文现从仲裁到原审自始未提出经济补偿金的诉求，其也未变更诉求，所以原审判决经济补偿金明显没有依据。二、原审判决错误，把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认定为被告明显错误。1、原审阮文现与广东东升农场均未主动提出追加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为第三人和被告，同时原审法院在庭审中也向阮文现询问是否追加广州东升农场和区泰记公司为第三人，阮文现明确不追加，但原审法院却擅自追加了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在判决中，将两个第三人又变成了被告，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把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追加为被告，违背了劳动争议案件需先经仲裁的前置程序，剥夺了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的仲裁权利。广东东升农场上诉请求：原审事实、程序严重错误，发回重审。
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上诉理由一致，上诉理由如下：1、原审阮文现与广东东升农场均未主动提出追加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为第三人和被告，同时原审法院在庭审中也向阮文现询问是否追加广州东升农场和区泰记公司为第三人，阮文现明确不追加，但原审法院却擅自追加了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在判决中，将两个第三人又变成了被告，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把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追加为被告，违背了劳动争议案件需先经仲裁的前置程序，剥夺了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的仲裁权利。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上诉请求：原审程序严重错误，请求发回重审。
阮文现答辩称，不同意广东东升农场、广州东升农场、区泰记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东东升农场在原审庭审中主张阮文现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为3321.5元，阮文现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阮文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广东东升农场是否需支付经济赔偿金的问题。阮文现主张支付经济赔偿金的理由是广东东升农场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广东东升农场以合同到期为由解除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本院对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三种情形：一是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二是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是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在本案中，阮文现并不符合应当与广东东升农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阮文现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阮文现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问题，由于阮文现在原审已经对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计算经济补偿金并无错误，阮文现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阮文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广东东升农场、广州东升农场和区泰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本案原审追加广州东升农场和区泰记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参与诉讼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为查明案情需要，将广州东升农场和区泰记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审法院并未判令广州东升农场和区泰记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也未超出阮文现的诉讼请求。其次，关于原审判决经济补偿金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以及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阮文现在本案仲裁阶段即已提出要求广东东升农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未超出阮文现的诉讼请求，同理，该请求也未超出仲裁时效。再次，关于阮文现是否与广东东升农场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问题。本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458、245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阮文现与广东东升农场存在劳动关系和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进行了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广东东升农场与阮文现存在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维持。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计算经济补偿金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阮文现2012年6月至8月工资数额的认定问题，在阮文现与广东东升农场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内，广东东升农场并未提供有阮文现签名确认的考勤记录和工资发放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东升农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瑞晖
审　判　员　　　崔利平
代理审判员　　　印　强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笑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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