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显杰等与深圳君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上诉案

白显杰等与深圳君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上诉案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9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显杰。

　　委托代理人：李兴，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晓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霞。

　　委托代理人：李魏萍。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君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同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相长青。

　　上诉人白显杰与上诉人重庆市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恩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君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江法民初字第01120号民事判决，白显杰、鸿恩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胡敬、赖生友，代理审判员乔艳（主审）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白显杰的委托代理人李兴，上诉人鸿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霞、李魏萍，被上诉人君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相长青均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7日，白显杰到鸿恩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白显杰在鸿恩公司工作期间每月收入为20000元。

　　2013年8月28日，白显杰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鸿恩公司支付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逾期未作出决定，白显杰由此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庭审中，鸿恩公司举示了《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委托书》、《人事任命通知书》，拟证明白显杰系君御公司委派到鸿恩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帮助鸿恩公司进行管理酒店，且白显杰的工资是由君御公司委托鸿恩公司代为发放。《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载明鸿恩公司委托君御公司帮助其经营管理酒店；《委托书》载明君御公司委托鸿恩公司代为垫付其派遣的高层管理人员工资；《人事任命通知书》载明君御公司对公司总部人员进行调整，任命白显杰为鸿恩公司总经理。白显杰、君御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白显杰认为上述证据均没有自己签字，不能证明自己与君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又，鸿恩公司陈述白显杰于2012年11月底离开酒店，但白显杰陈述其于2013年1月15日向鸿恩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均未就各自的陈述举示相应证据。

　　此外，白显杰举示了《员工假期申请表》与《证明》，拟证明其与鸿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明》（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4日）注明为鸿恩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倪家静所出具，内容为证明白显杰从2012年9月17日入职至今从未休假（包括周末和国家法定假日，共计35天）。现白显杰已休假15天，还剩20天假未休。《员工假期申请表》载明，白显杰申请补休假，时间从2012年12月11日至26日。在该《申请表》上的申请人栏和总经理栏均为白显杰的名字，人力资源经理栏为倪家静的名字。鸿恩公司及君御公司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一审原告白显杰诉称：2012年9月17日，白显杰到鸿恩公司工作。根据双方约定，白显杰的岗位是总经理，月薪是20000元。白显杰入职后，鸿恩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1月15日，因鸿恩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白显杰向鸿恩公司正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现白显杰请求判令：鸿恩公司支付2012年9月17日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0000元（20000元×3个月）。

　　一审被告鸿恩公司辩称：白显杰是君御公司委派到鸿恩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帮助鸿恩公司进行管理。白显杰的工资是由君御公司委托鸿恩公司代为发放，白显杰直接向君御公司负责。故，白显杰与鸿恩公司没有劳动关系。

　　一审第三人君御公司辩称：白显杰系君御公司员工，由君御公司派遣到鸿恩公司担任酒店总经理、经理等高管职位。白显杰的工资由君御公司委托鸿恩公司代为发放，且君御公司已就白显杰工资问题于2013年6月底与鸿恩公司结算完毕。又，白显杰未经公司准许擅自离开酒店，给君御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君御公司还委托他人支付过白显杰50000元的补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白显杰是否由君御公司委派到鸿恩公司帮助鸿恩公司管理酒店的问题，鸿恩公司举示了《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委托书》、《人事任命通知书》，但上述证据或为鸿恩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材料，或为鸿恩公司与君御公司所达成协议，并无白显杰的书面确认。鸿恩公司与君御公司亦未举示其他相关证据，以证明存在白显杰是作为君御公司员工被委派至鸿恩公司处帮助进行酒店管理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白显杰与鸿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为白显杰到鸿恩公司工作的时间，即2012年9月17日。

　　关于白显杰与鸿恩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的问题，白显杰陈述其于2013年1月15日向鸿恩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白显杰关于其提出与鸿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陈述不予确认。又，确认白显杰与鸿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鸿恩公司作为白显杰的用人单位，通常会对其进行管理与考勤，但鸿恩公司并未就其关于白显杰于2012年11月底离开酒店的陈述举示相关证据。且，即使鸿恩公司陈述属实，其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曾向白显杰发出过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白显杰与鸿恩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但关于白显杰上班的时间问题，根据白显杰所举示的《员工假期申请表》与《证明》所载明的内容，存在一个矛盾。因从2012年9月17日到《证明》落款的时间2012年12月14日期间，周末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共有29天，而该《证明》上所载明的上述时间段的周末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共有35天，与事实不符。又，《证明》载明白显杰作为鸿恩公司的总经理请假，但批准人也是白显杰，不符合一般公司管理员工的惯例做法。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白显杰举示的《员工假期申请表》与《证明》存在矛盾的部分，白显杰的实际上班情况并非《证明》所载明的每天都上班，且白显杰的假期既未确定又未经过鸿恩公司2011年4月12日的批准，由此确认白显杰2012年12月11日到26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应得到主张，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现白显杰要求鸿恩公司支付2012年9月17日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而一审法院又已确认白显杰2012年12月11日到26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不应得到主张。故，鸿恩公司应支付白显杰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8505.75元（20000元÷21.75天×2012年10月正常工作天数11天＋20000元＋20000元÷21.75天×9天（2012年12月中除去11日到26日期间的正常工作天数）＋20000元÷21.75天×11天（包括2013年1月正常工作天数10天与作为计薪日的元旦节1天）】。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白显杰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8505.75元。二、驳回原告白显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市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白显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的（2014）江法民初字第0112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鸿恩公司向白显杰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鸿恩公司、君御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白显杰与鸿恩公司虽然对于白显杰离职时间有争议，但对双方在起诉前就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是一直认可的。白显杰主张是2013年1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鸿恩公司主张白显杰是2012年11月底离开鸿恩公司从而解除劳动关系。由此可见各方认可白显杰与鸿恩公司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白显杰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查明2013年1月鸿恩公司向白显杰支付了工资，由此可知，白显杰是2013年1月15日因为鸿恩公司存在拖欠白显杰工资，未依法为白显杰购买相关社会保险等原因与鸿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2、原判认定白显杰不应当享受2012年12月11日至2012年12月26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证明》和《员工假期申请表》存在部分矛盾，也只能证明该证据存在部分瑕疵，其证明效力减弱，但绝不能反映出白显杰的该休假时间不是应休未休的补休，且无任何法律明确休假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应得到主张。即使依据原判所称2012年12月11日至2012年12月26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不主张，2012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天数也应当是15日，而非9日。

　　针对白显杰的上诉，鸿恩公司答辩称：白显杰与我方无劳动关系，所以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针对白显杰的上诉，君御公司答辩称：白显杰系我方员工，工资发放也系我公司发放。白显杰系君御公司派驻鸿恩公司总经理，其职责是管理鸿恩公司的一切事务，包括招聘鸿恩公司底层员工，与底层员工签订劳动合同；负责鸿恩公司一切用品的采购，鸿恩公司的事情都是白显杰说了算。后白显杰因经济问题主动离开鸿恩公司，未向君御公司辞职。后君御公司通过第三人给与白等三人5万元人民币予以补偿。

　　鸿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君御公司向白显杰支付双倍工资差额48505.7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白显杰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鸿恩公司与君御公司之间存在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关系，白显杰系君御公司向鸿恩公司派遣的员工，白显杰的劳动关系属于君御公司，与鸿恩公司并无劳动关系。2、白显杰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明》是其利用职务之便盖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明》的内容只能证明白显杰的任职时间、工作地点和所在职务，不能证明其劳动关系隶属于鸿恩公司。白显杰的工资是鸿恩公司受君御公司委托代付。3、鸿恩公司与君御公司签订的《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合法有效，君御公司未与白显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判决君御公司向白显杰支付双倍工资差额。

　　针对鸿恩公司的上诉，白显杰答辩称：1、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不适合，因为原判决中的上诉人是重庆市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但上诉状中的上诉人是重庆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2、白显杰系鸿恩公司高管的事实，三方都予以认可，且上诉状中载明三人的工资系由鸿恩公司直接发放，就应当认定白显杰等三人与鸿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鸿恩公司就应当向白显杰等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鸿恩公司与君御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我方不得而知，但君御公司一直强调白显杰等三人系君御公司派遣到鸿恩公司的高管，但未提供劳务派遣合同，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应被采信。

　　针对鸿恩公司的上诉，君御公司答辩称：跟对白显杰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补充一点，白显杰等三人的劳动关系证明是白显杰利用担任鸿恩公司总经理一职的机会为自己与刘旭阳、李新为二人出具的；刘旭阳、李新为二人也系白显杰从北京带过来的。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鸿恩公司在上诉状中写的是针对（2014）江法民初字第1122号案件上诉，但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是针对的（2014）江法民初字第1120号案件所处理的双倍工资差额，而（2014）江法民初字第1122号案件处理的是白显杰的经济补偿金。鸿恩公司认为1122是1120的打印错误，君御公司认可鸿恩公司的说法，白显杰请法院依法认定。重庆市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盖公章的上诉状中既写重庆市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又写了重庆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对于白显杰答辩提出的上诉的主体资格问题，鸿恩公司认为应当以上诉状上的公章为准。

　　在一审中，原告白显杰、原告李新为、原告刘旭阳分别诉被告鸿恩公司、第三人君御公司的经济补偿金纠纷和劳动合同纠纷共计六个案件合并审理。在二审中，本院对此六案的上诉合并审理。

　　在一审审理中，白显杰举示了《员工假期申请表》，对于《员工假期申请表》上打印的单位为鸿恩君御花园酒店，白显杰的解释是鸿恩公司现注册地址上挂牌是鸿恩君御花园酒店，因此，公司内部也沿用该名称；至于为什么注册名称和挂牌名称不一致，白显杰不得而知，但开庭以后，鸿恩公司提供了与君御公司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所以白显杰猜想应该是两酒店合作共同暂定的鸿恩君御花园酒店，并被公司内部一直使用。

　　在一审审理中，白显杰出示了落款2012年12月6日，加盖鸿恩公司印章的《证明》，内容为白显杰自2012年9月17日至今任鸿恩公司总经理。鸿恩公司和君御公司认为公章是君御公司在保管，君御公司没有出具过该《证明》，即使章是真的，也是白显杰等三人利用职务之便出具的，内容是伪造的。

　　在二审审理中，鸿恩公司举示了一份“鸿恩花园酒店职工工资表”复印件，拟证明白显杰等三人的工资均是君御公司发放，同时证明白显杰等三人是君御公司的员工，因为工资表上有君御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同华的签字，君御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同华跟鸿恩公司无任何关系。白显杰认为工资表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复印件上冯同华的签字因为没有相关的对比，也没有办法确认是否其本人签署；该复印件明确载明为重庆鸿恩花园酒店职工工资表，那么也可从侧面反映白显杰等三人为鸿恩公司职工；该工资表共有员工84人，且每一页上都有鸿恩公司所称的冯同华的签字，依鸿恩公司所言，该84名员工应全为君御公司派遣，显然与鸿恩公司和君御公司所称的只是派遣高管不符；因此，该份证据不应被采信。君御公司认为证据是真实的，表是由白显杰制作，然后由君御公司冯同华签字确认，作为我方与鸿恩公司的结算依据。

　　经本院核对，发现鸿恩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工资表复印件白显杰等三人在一审中举示工资表复印件是一致的。本院要求白显杰等三人重新发表了意见。白显杰等三人认为鸿恩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工资表与白显杰等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工资表完全一致，白显杰等三人认可其真实性。但其正好说明白显杰为鸿恩公司总经理，刘旭阳为餐饮部经理，李新为为房务部经理，并由鸿恩公司通过酒店银行账户转账向三人支付工资；至于冯同华在工资表上签字，可能是因为之前鸿恩公司与君御公司有合作关系，且在一审双方也提交了相关合作关系的合同；从该表看出，制表人为倪家静，而非鸿恩公司总经理白显杰。

　　在二审审理中，鸿恩公司举示了1份2014年10月10日《重庆市江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鸿恩花园酒店委托管理期间高管用工情况的有关说明》，拟证明鸿恩公司与君御公司之间的委托经营管理关系，以及君御公司向鸿恩公司委派高管的职责和义务，以及高管的人事关系归属；君御公司接受鸿恩公司委托经营管理期间，其向鸿恩公司委派的高管，因其未尽经营管理义务造成鸿恩公司因与其招聘的员工未签订劳动合同而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君御公司向鸿恩公司委派的高管，其劳动关系属于君御公司，鸿恩公司不具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相关社保的义务。白显杰等三人对此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重庆市江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是鸿恩公司的直接控股人，作为直接控股人对于公司所作的情况说明，没有任何第三方的确认，不应当被认可，该证据出具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0日，是本案进入到二审才出具的，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从一审中，鸿恩公司提交的2011年4月12日前任总经理马可豪的委托书上有马可豪本人的签字予以确认的，委托单位是君御公司，受托人是马可豪，因此可知，君御公司向鸿恩公司委派高管时是需要高管确认，但鸿恩公司一直声称白显杰等三人是君御公司委派，却并未有白显杰等三人的签字确认，事实上，在三人任职期间，也并未有任何单位及任何他人向三人提到过三人的劳动关系归属与君御公司，三人一直以鸿恩公司员工身份处理酒店日常事务并对外行使相关职责；该委托书上称鸿恩公司为鸿恩君御酒店，即在白显杰等三人到鸿恩公司任职之前公司内部就已经将鸿恩公司称为鸿恩君御酒店，因此，白显杰在请假条中将鸿恩公司称为鸿恩君御酒店只是习惯性的称谓，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关。君御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证明内容也是客观真实的，应当予以采信。

　　对于鸿恩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委托书，鸿恩公司和君御公司均认为是一审卷内2012年4月25日委托人和受托人为君御公司和鸿恩公司有工资垫付的委托书，而非2011年4月12日委托人和受托人为君御公司和马可豪的委托书。白显杰等三人认为2011年4月12日委托书是一审庭审质证后鸿恩公司给白显杰等三人的。君御公司认为白显杰等三人出示的这份委托书复印件不是真实的。

　　鸿恩公司和君御公司除认为白显杰是由君御公司派遣到鸿恩公司工作，工资由君御公司发放之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白显杰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重庆市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盖章的上诉状，虽然写的是针对（2014）江法民初字第1122号案件上诉，但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是针对的（2014）江法民初字第1120号案件所处理的双倍工资差额，而（2014）江法民初字第1122号案件处理的是白显杰的经济补偿金，因此本院对鸿恩公司认为1122是1120是笔误的说法予以采信。鸿恩公司在上诉状中既写了重庆市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又写了重庆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写的重庆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明显是重庆市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的笔误，本案的上诉主体应为在上诉状上盖章的重庆市鸿恩花园酒店有限公司。

　　关于白显杰是否与鸿恩公司有劳动关系的问题。鸿恩公司举示了《酒店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委托书》、《人事任命通知书》，用于证明白显杰是与君御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而非与鸿恩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鸿恩公司和白显杰等三人均举示的工资表上有君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同华的签名，也印证了鸿恩公司和君御公司关于君御公司向鸿恩公司委派人员进行管理，工资由君御公司委托鸿恩公司代发的情况，否则君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同华没有任何必要在鸿恩公司的工资表上签字。鸿恩公司和君御公司的说法也能够得到《重庆市江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鸿恩花园酒店委托管理期间高管用工情况的有关说明》的印证。

　　白显杰对于自己与鸿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说法，举示了盖有鸿恩公司公章的任鸿恩公司总经理的《证明》，单位为鸿恩君御花园酒店的《员工假期申请表》，倪家静出具的《证明》。其中倪家静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未经庭审质证，不能采信。盖有鸿恩公司公章的任鸿恩公司总经理的《证明》，与君御公司委派白显杰担任鸿恩公司总经理并不矛盾，只能证明白显杰的职务是鸿恩公司的总经理。单位为鸿恩君御花园酒店的《员工假期申请表》更印证了君御公司与鸿恩公司之间的委托经营管理关系。白显杰的工作地点在鸿恩公司这一事实，也符合君御公司与鸿恩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的委托经营管理关系的说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上述对双方证据的分析，本院认为鸿恩公司的证据更具有优势，白显杰应当是与君御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因白显杰与鸿恩公司无劳动关系，故鸿恩公司不应向白显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

　　综上，白显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鸿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有误，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4）江法民初字第0112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白显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白显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敬

　　审　判　员　　赖生友

　　代理审判员　　乔　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阎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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